可火已经点着了,总有人想添柴。
韩正使涨红脸:“那你们解释官用封蜡!”
“解释。”燕知予点头,“但解释也按程序:先确认蜡痕是否为官用封蜡同源——今日已经初步确认‘同类微印’;其次追查蜡痕来源——需要查三十年前藏经阁的封存制度、封条纸来源、以及是否有外部寄存。第三,才讨论‘是谁’。”
她停了一下,目光扫过陆正使所在的位置。
“在讨论‘是谁’之前,我也有一个问题要请教。”
“请教谁?”韩正使愣。
燕知予转向柳三,声音清:“柳三先生,昨夜你捡到的紫魂玉碎片,可否今日入堂验看?既然有人要把‘官面’扯进来,那就把所有‘前朝贡品’也摆上来。免得只许他人问少林,不许少林问他人。”
柳三笑了,像早就等这一刻。
“可。”他说,从袖中取出那块黑玉碎片,放在长案一角。
灯光一照,紫意浮现。
唐门老人眼皮微抬,低声道:“紫魂玉。”
厅里一片哗然。
燕知予看向陆正使,语气仍然平稳:“请问陆正使,这块紫魂玉,你可识得?它昨日在你站过的柱下被拾得。按程序,我不说它‘属于你’,我只问——你清凉派与前朝贡品的关系是什么?你昨日发难宁远,今日又有人借官用封蜡影射宁远。那你自己手里这块东西,又是谁的链条?”
陆正使终于站了起来。
他站得很慢,像在把每一寸情绪压回礼数里。
“燕姑娘。”他仍温和,“这东西未必是我的。昨日前厅人多,谁都可能掉。”
“可以。”燕知予点头,“那就按程序:请陆正使与昨日站位附近的旁听者,逐一登记,验手帕、验随身物。并请柳三先生作为公证,确认紫魂玉碎片的拾得地点、时辰、证人。”
柳三抬笔:“我同意。谁反对谁就是怕查。”
厅里静了。
没人敢反对。
因为反对就是承认心虚。
慧觉在这时敲磬,声音像把乱线收拢:“准。”
他看向知客僧:“立刻登记昨日门廊站位。按柱编号。逐一询问。今日散会前出初报,入档。”
他再看向众人,目光沉得像石:“诸位记住——程序不是为少林护短,也不是为任何一派翻案。程序是让每个人都站在可复验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