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面上是他自己画的歪嘴笑脸——是今天照着灶台上的瓷碗画的,
当时月阿古拉慧还笑他画得像哭。
“要是能回去一趟就好了,哪怕就看一眼爸妈……”他叹了口气,
又赶紧摇摇头,像是要把这念头甩出去,
“不行不行,现在还没找齐文陆遗书,要是我就这么走了,
女神姐姐、李苏梅,以及二姐等六个师父,对了还有婉宁妹妹怎么办?
他们可都还指望着我呢。”
一想到陆婉宁,他心里就热乎起来。
上次陆婉宁回东岛看奶奶,他本来想跟着去,可当时正是美食大赛的关键时期,实在走不开。
后来二姐告诉他,大师父早就过去了,有“神医妙手”在,奶奶肯定能好。
可他还是懊悔不已:“我要是去了,至少能陪着婉宁妹妹,她也不用一个人赶路那么辛苦。
唉,都怪这美食大赛,耽误了我陪她。”
“也不知道婉宁妹妹现在怎么样了,奶奶的身体是不是全好了?
她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他越想越坐不住,起身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一条缝,外面的月光趁机溜进来,洒在地上。
他想起陆婉宁穿灰衣服的样子,想起她舞剑时飘动的剑穗,嘴角忍不住,露出一抹傻笑。
过了一会儿,他像是突然回过神来,起身走到桌边,倒了杯凉茶,猛地灌了一口。
冰凉的茶水顺着喉咙往下滑,脑子也清醒了些。
接着,他把羊皮铺在桌上,又拿起折扇,用扇尖在“江”字上点了点,自言自语道:“文先生,那可是前朝大儒,肯定不会把线索藏得太偏。
‘江’字……大元的江多了去了,黄河、长江、淮河……总不能一条条去找吧?
这可得好好想想。”
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他只好又回到床上,把羊皮放在枕头边,手里紧紧攥着那把画着歪嘴笑脸的折扇。
困意慢慢袭来,他闭上眼睛,心里盘算着:
明天一早,又要进月阔察儿大府,看看能不能找到第二张拼图。
而另一边,陆婉宁正夹紧马腹,手中马鞭在夜空中用力一甩,“啪”地甩出一道脆响。
她身上的灰衣下摆被夜风掀得“呼呼”作响。
胯下这匹马是今天下午在驿站新买的,毛色虽比不上东岛那匹“踏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