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江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
她张开嘴,似乎是想说什么,声音却化作模糊的,宛如野兽的咆哮,又或是机器的故障时的噪音。
源源不断的泥从富江的眼眶,鼻子,嘴巴,甚至耳朵里流出来。而那张姣好而美丽的面容也开始扭曲,变形。不断有新的脸从女孩的侧脸,后脑勺,从她任何一个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冒出来。它们嘶叫着,惨嚎着,像是泡泡一样出现,又啪地一声破掉。
刚才还拿着枪耀武扬威的布莱特已经彻底被吓破了胆。他尖叫着试图逃离现场,身体却被那些同样愤怒的蛇紧紧缠绕着动弹不得。
富江缓缓地朝男孩伸出了手——‘你伤害了他。’刺耳的咆哮声中,隐隐传来一道缥缈的声音。
‘你,伤害了,他。’大地在震动。
狂风在呼啸。
咆哮的泥就像是带有腐蚀效果的强酸开始一点点蚕食起了布莱特的身体。
只有靠得近的人才能看到,让男孩惨叫的,并非“强酸腐蚀”,而是这些泥上长出了各式各样的,长着锯齿的嘴巴。
他是在被“啃食”着。
男孩痛得惨叫连连,然而下一秒,他大张的嘴便同样被攀附而上的泥牢牢堵住。
没有鲜血流下,因为每一寸皮肤,每一处血肉,都被攀附而上的泥侵吞。
但侵吞却并非消化。
而是活着的“分解”。
被泥蚕食的布莱特会从世界上消失,却不会死亡。
他身体的每一部分都会永远永远活在“祂”的体内,不断品味着解体那一刻感受到的疼痛。
这是‘祂’对男孩的惩罚,也是‘祂’对他的奖赏。
因为这是‘祂’第一次,感受到愤怒。
第75章
当黑红色的泥四散而去,布莱特的身影已然消失,唯有惨叫声依然回荡在营地上空。
富江一步一步,缓慢地走回帕克身边。
男人倒在地上,被猎枪击中后,他并没有立刻丧失生命,而是倒在地上,口中还在不断冒出鲜血。
女孩能看到,他的生命正在缓慢地流失。
她蹲下身,将帕克抱在了自己怀里。
“就算那枪击中了我也没关系……你知道的。”
怀中的男人艰难地喘着气,他张开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却只能发出破了洞的风箱一样的声音。
明明中了一枪,明明已经连话都说不了了,帕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