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富江想起了身在斯洛伐克时的经历。
那时候也是这样,他明明已经逃跑了,却依然顶着伤,一瘸一拐地又一次冲回俱乐部。
“……我不是你小时候看到过的那个女孩。”
这是帕克又一次前往心理医院时,曼达与她提起过的故事。
怀中的男人在幼年时,亲眼目睹了一名女孩不慎溺水。而彼时,他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别说救人了,连跑出去呼救的能力都没有。
就这样,还是个孩子的帕克眼睁睁地看着求救的女孩沉入水底。
这也成了他永远无法逃脱的心魔。
富江抚摸着他的脸:“为什么要救我?”
帕克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那枚子弹虽然没有给他造成瞬间致命的伤口,却也贯穿了他的肺部,让他几乎丧失了正常说话甚至呼吸的能力。
他只是费力地举起被血染红的手,颤抖地用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女孩的脸颊。
因为帕克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知道富江不会被猎枪所伤,熟悉女孩的行动模式,甚至看到过她最为可怕面貌。
但即使如此,在那个短短的瞬间,本能依然盖过了理性,让他做出了最匪夷所思的举动。
或许是因为这个女孩一直遵守和乔什的诺言保护着他,在榆树街拯救了罗德和南茜,又或许是因为平日里的富江看上去真的像个天真的小姑娘。
不知不觉间,他似乎真的把眼前的女孩当成了自己的家人。
保护家人,又需要什么理由呢?
接受了这个想法的瞬间,强烈的疲惫感盖过了伤口带来的疼痛。
在窒息与失血带来的困倦中,帕克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奇妙的是,死亡的感觉并不恐怖。此时此刻,他只是觉得有些冷。
但下一秒,那种源源不断的冷意却忽然消失了。
帕克感受到了一股奇妙的,温暖的力量。
他像是缓缓沉入了温水之中,身上的每一寸皮肤、毛发都在这股“温暖”中渐渐舒展开来。
什么人正在轻缓地抚摸着他的背,像是母亲一般。
帕克艰难地睁开眼,想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失血过多却让他难以聚焦自己的视线,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
“‘放心吧帕克,你不会死的。’”熟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