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涓忽然问他:“你饿不饿?”
他怔一下,“不饿。”
话音还没落,他的肚子抗议似的咕噜大叫一声。
这次陶涓没能忍住笑,顾清泽明知自己此时又衰又窘,但也跟着笑了。他这才想起来,不算她刚才给他那杯热可可的话,到此为止他一整天只吃了一个牛角包一杯橙汁。
说来也奇怪,之前一路开车冲到酒店他并没感到饿,这时她一问,真是又累又饿,全身软绵绵,如卧云端,也不知道是不是低血糖了,就连手指尖也微微颤抖,无法控制。
陶涓打开冰箱,里面只有一盒鸡蛋和一瓶牛奶,“我给你煮个面吧。”
顾清泽立刻说:“好!”
快熟面投入滚水锅里,陶涓也饿了。她又加了半包面,打了两粒鸡蛋,面分成两碗,顾清泽那碗多一点。
“要在客厅吃吗?”
他走到厨房门口:“你平时怎么吃?”
陶涓指指窗台,就在那儿吃。
窗台上有一块搁板,下面两个叠放的铁腿圆凳,木头凳面一红一蓝,边缘的油漆早已剥落,他和她并排坐着吃面,窗台下就是暖气片,坐在那里很暖和,窗户上方钉着铜钩,挂着一盆绿萝,叶子肥大油绿,一看就是一直有人在精心照顾。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吃快熟面还是在波士顿,也是陶涓煮的。
他们备战比赛熬到深夜,饥肠辘辘,他想要叫厨师来做饭,她说哪用得着这么麻烦,五分钟我就能让你吃上饭。然后在厨房施展开,电热壶烧开水倒进锅里,拆开几袋她从中国超市买的方便面,煮几分钟再从冰箱里拿几个鸡蛋敲下去。
她喜欢
把鸡蛋煮得嫩嫩的,蛋黄还没完全凝固就出锅,吃面的时候搅一搅,一部分半凝固的蛋黄就会挂在面条上,吃起来别有风味。
吃完面,顾清泽自觉地收拾洗碗,“我后来试过很多次,总做不出来你做的这个味道。”
“那当然!我这有秘方的。”
陶涓坐在窗边剥橘子,看到顾清泽半弯着腰洗碗,有点惊讶。这位少爷什么时候学会做家务了?看起来似模似样,不会实际搞一团糟吧?
在波士顿时她叫他洗碗,人家先是不愿意,说叫酒店清洁就行,她严肃反对,“怎么能这么懒呢?你该不会从来没洗过碗吧?”
后来证明这少爷可能从来没洗过碗,超大量洗洁精直接倒进锅碗,也不知道用海绵,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