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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滑,瓷碗跌在水槽里整齐地摔成两半。

她忍不住走到他旁边,一看,哎唷,人家现在是真学会洗碗了。也不知道是谁调|教的,可真不容易。

她看一眼他左手,没有戒指,但他们这样的人应该也不缺女伴,只要想要。

她不由想起他那些泳池派对,各种肤色的年轻女孩穿着比基尼在水池边端着酒杯走来走去,BGM还是现场DJ放的,他戴着墨镜躺在阳伞下,白色亚麻衬衫半敞着,露出晒成蜜色的胸腹,活生生的骄奢淫逸。

那个男孩和现在这个站在她厨房里洗碗的男人怎么会是同一个人。

可能还是同一个。顾清泽好像永远不记得拉起袖子,她摇摇头,“停,抬手!”

他乖乖停下,两手伸在水池上方,等待她指示,陶涓关掉水,“再这样袖子就湿透了。”

他仍然还是用太多洗洁精,成团的白色泡沫顺着他手指向下滑,滴落在水槽里,她拉高他毛衣袖子,叹气,衬衫袖口已经浸湿了一大片,扣眼浸水后变得很紧,想要解开很不容易,她解开一颗,他立刻把另一只手伸到她面前,她微微一怔,只好将另一颗袖口也解开,再把衬衫和毛衣袖子卷到他手肘上方。看到他手臂和手背凸起的青色血管,她忽然感到不自在,可他这时又换了只手递给她。

那种不自在的紧张感猛然放大,陶涓觉得脸颊有种被散粉刷轻轻扫到的错觉,那种类似头发被静电吸附在脸上的微痒感卷土重来,一时间好像呼吸都有些不顺畅。

她垂下头,没有和他对视,只盯着藏蓝色羊绒衫上的编织纹路,卷好这只衣袖后她退回窗边,坐下继续剥橘子。

好一会儿厨房里只有水声。

顾清泽把碗放在沥水架上,还不忘用抹布擦净台面。

陶涓剥好了四个砂糖橘,全放在一个白瓷大碗里,正要剥第五个,顾清泽转过身,问:“你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挺好的。”她刚说完,心脏又是一阵不规律的狂跳。

心慌气短的状况已经几天没出现,突然间又来了,她吓了一跳。

肯定是气的。还可能受了冻。

她安抚自己,没事,没事,继续吃药,少思多睡多休息,不做剧烈运动,一定会好起来的。

顾清泽不能确定她说的是不是真的。跟她上楼时他就注意到,她步子很慢,在楼梯转角会特意停留几秒钟,像在不动声色调匀气息。

陶涓和他目光一触,那种不自在的感觉又来了,她坐在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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