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准备好了,那天——是我自己太犹豫。我怕你一见我就破口大骂。”
“哎?”陶涓惊讶地笑了,“你怕我骂你?我那么凶吗?”
“嗯。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很怕你凶我。”他认真说,然后也笑了,“其实,是怕你不原谅我。”他急急追问,“现在你能原谅我了吗?”
陶涓耸肩,“还得再看看。求人原谅,至少得送块蛋糕、请人吃个冰淇淋什么的吧?我过去是怎么教你的?”
顾清泽又笑了。
陶涓也笑。
她笑的样子比从前还要更好看,眼睛弯弯,浓密的睫毛压在眼角,那里现在有一条细细的溪流一样的纹路,眼眸的光像是能从这条溪流溢出。
顾清泽感到一阵热潮,可能是毛衣领口太高,有股热气冲上来,却散不出去,在胸口颈项间徘徊,弄得他必须吞咽一下才能正常说话:“总之就是,我挺后悔的。我总觉得,如果那天我去见你,也许你就不会生病、住院。”
“啊?”陶涓大笑,“你是不是迷信啊?我生病住院是因为在面试那天之前就感冒了,一直拖延着耽搁了病情。”
“是,我有时候是挺迷信的。”顾清泽忽然不太敢继续看她,他又想起了小布丁狗热水袋、We are compatible……还有从前许多纯粹是巧合却让他更加坚定的“暗示”,
他的迷信时刻都和她相关。
忘了哪本书上写的,迷信的起源是无助。
陶涓感到顾清泽忽然间有点低落,她想问问他怎么了,心脏却不规则地猛跳几下,又心悸了。看来真得按时吃药。
有一阵风在院子里盘旋,吹动他们头顶高大的梧桐树枝,发出细微的声响。
一对老人在向阳处拉起晾衣绳,挂上被子,用藤编的拍子用力拍打。
“今天阳光很好。”顾清泽突然说。然后他突兀地转了话题,“刚才在医院里我的提议你认真想想。我有位律师朋友,可以介绍给你……”
“那太好了!”
抢方舟客户的事先不提,陶涓也正好需要一位律师,春节都过完了,方舟还没给她补偿金。
昨天她又打电话给康苓,她秘书仍旧说她在开会。行吧,那就走法律程序吧。
顾清泽拿出手机,“你先发条微信给我。我把律师名片推给你。”
陶涓斜着眼睛看他一眼,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