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涓猜测过,也给他设计过许多背后的理由,但怎么也没想到,人家少爷原来一直不觉得自己喜怒无常。
她举了当年这个例子,他才一脸恍悟,道歉,“对不起。”
然后他追问:“我那时候……是不是让你很讨厌?”
不等她回答,他又问:“如果不是校长让你关照我——如果,如果在波士顿,你没来找过我,后来在校园里遇到我,你会不会根本不想搭理我?”
陶涓手托着下巴,和他对视一会儿笑了,“你觉得呢?”
顾清泽讪讪。
“别说假设没有波士顿这一段,就是有,你总是这个样子——哦,这就叫喜怒无常——我常常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啊,还有——”她用目光谴责他,“拉黑我?嗯?你是至今为止唯一一个拉黑我的!”
他买的这瓶酒只有13度,但这时她感到酒气上涌,脑袋一热说出了心里的想法,“你可能不知道,我被你拉黑之后还是担心你,我去你的公寓找你,可是……”
这么多年了,她还是觉得难过,“人去楼空。”
“你一句话都没留,就那么走了。”
“你的管家接过我还的门禁卡,像看傻瓜一样看我……”
陶涓重重呼气,她无意识地抠着桌布,顾清泽忽然伸过手,覆在她手上,“对不起。”
她一惊,他迅速缩手,食指指尖碰到她的指尖,他的手握成拳放在桌上,片刻之后才抬起眼注视着她,再次说,“对不起。”
他没想到她会回去找他。
他也不知道她回去过。
直至今日。
从她现在失落的神情上,他能想象得到她那时的难过,只能再一次跟她说,“对不起。”
陶涓嘿嘿冷笑,“你对我道歉,看起来歉意也发自内心,那你为什么还要做同样的事?”
顾清泽再次感到惊奇,“我……”我没有啊!
她轻轻颔首,“别否认。你今天一整个白天,又对我不告而别,不闻不问。”
他呆了一下,她说的似乎没有错。
“如果我是个多心的人,就会自己打包袱滚蛋,免得受人冷眼。”她淡淡加一句。
他急了,本能伸手要拉她手腕,手伸出去立即又觉得失态,再次放在桌上握成拳,那句差点脱口而出的“你别走”又咽回去,他辩解道:“那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