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好,好生照料你的新主子,本王不会亏待你。”
“奴婢遵命。”
容烬身边没有信赖的女暗卫,此次又未带婢女随行,梓苏是清恙在鹤府杂役院随手抓来的,远离鹤府权力中心,且听话能吃苦,在一群歪瓜裂枣里又长得出挑,来伺候姜芜再合适不过。
时隔几日,姜芜终于睡了个懒洋洋的好觉,醒时没人打搅,她发了一小会儿的呆才坐起身。
“嘶——”腰侧的掐痕钻心地酸,嘴巴一动,刺痛的唇舌又开始作怪,她记起昨夜容烬说今日离府,总算是解脱了。
“姑娘,奴婢来伺候您起身?”梓苏印在屏风上的剪影明暗交织,姜芜冷漠地瞟了一眼后,回了声:“嗯。”
梓苏心细,虽与姜芜交集不多,但总能迅速领悟到主子的需求,她伺候姜芜穿衣盥洗、傅粉描眉,无一处不贴心。
光亮鉴人的铜镜里照出妆台前黛眉微皱的女子,眼含秋水、盈盈动人。专注为姜芜簪发的梓苏谨小慎微地念道:“姑娘,您今日气色真好,昨夜外头下了场雪,用过早膳后可要出门赏赏雪?”
梓苏在念,姜芜在听,但不予回应。
气色好?她嘴角的伤是看不见吗?
说到最后,梓苏提起“容烬真心待她”,沉默听完全程的姜芜喃喃念:“真心转瞬即逝,熬到那日便好。”-
舟山盐场附近,客栈。
容烬一掌劈碎了惨遭无妄之灾的客桌,隐忍低哑的喊痛声与血腥气刺得他额角隐隐作痛。
“季家,真是好样的。”
毛骨悚然的判决之词听得齐烨冷汗直掉,但害乘岚遭罪,季家的确该死。
潜伏于盐场的乘岚花费半载时间,堪堪摸到了能撬开真相的一角,为此,甚至不惜自作主张断了和容烬的通讯。可青山镇一行始料未及,他又不是仙人,算得出有勇有谋的主子冲冠一怒为红颜,挥手就把敌人的老巢给端了。
乘岚生性敏锐,盐场异动频频令他萌生危机,他本欲趁乱去看守严密的密室探访一圈,却被老谋深算的盐监瓮中捉鳖。
国字脸八字须的中年男人派人捂住了他的嘴,“哪里来的宵小?关入暗牢,给本官大刑伺候。”
当容烬接到盐场传来的无字信笺时,便晓得是出了变故。
“主子,此番彻底暴露身份,舟山一事,是否再难推进?”齐烨看过被折磨得浑身没一块好皮的乘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