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下两杯浓茶的容烬抵住额角,“嗯。先后经洄山、青山镇,本王的行踪已暴露得差不多了,但查归查,舟山盐场仍是择得一干二净。等乘岚恢复一二,尽早回舟山城,本王要去会一会季家主,和那位名不见经传的季大少爷。”
容烬不在,待在离轩的姜芜极尽快活,下面的人处处以她为尊,比菡萏苑更甚。可惜,只有梓苏能陪她说两句话,很是乏味。
“清恙,我想去福缘堂看看老夫人。”身披银白狐皮氅衣的姜芜将鱼食抛向结冰湖面上凿开的小洞,呼出的热气凝成霜雾,衬得她未施粉黛的小脸莹洁如玉。
清恙毕恭毕敬地候在姜芜身侧,闻言,他点头应“是”。
姜芜拍拍手,接过梓苏递来的帕子擦了擦,她转身往外去,行走间海棠红盘金绣裙摆于雪地里飘扬,如一只展翅欲飞的蝶。
从上回与鹤照今大闹一场后,姜芜再没出过院子。鹤府没什么变化,约莫是因离轩的人不出来晃悠,下人们敢交谈了,只是在看见姜芜一行人时笑容戛然而止,在行礼后匆匆离开,生怕有人追的模样。
隔着凌霜傲雪的梅林,姜芜听见玳川急躁的推搡声,身穿府医服饰的文弱大夫叫苦不迭。
“玳川小哥,我走快些,你别拽可行?”
“主子等不得你拖拉,快些吧。”
玳川扯人的姿势未变,不耐中往梅林深处一瞥,瞧见了仪静体闲的姜芜,他如抓到救命稻草般,差点就要拔步跑来。
姜芜神色未变时,清恙已提步上前,怔愣不前的玳川苦笑一声,点头问好后,加快了步伐。
府医外袍都被扯乱了一半,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玳川小哥,我要摔了!要摔了!”
想来是鹤照今发病了,比她预估的,晚上些时日,只这次,他得独自熬过去了。
姜芜静静站着没动,清恙一干人等也没催。
“啪嗒——”小绿萼梅不堪重负,被积雪压弯了枝桠。
冬至刚过,老夫人最爱的梅就开了,瑞雪兆丰年,称得上吉兆。
“走吧。”姜芜抬手轻拍落于袖摆的雪粒,今岁天寒雪多,望他康健无虞……以后看不见那张脸了,好像有点舍不得?
姜芜自嘲一笑,继续抬步慢行-
福缘堂。婢女小厮来往有序,但似总有乌云笼罩。
“芜姑娘,两刻钟前老夫人用过药歇下了。”肖嬷嬷低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