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芜已有许久没见过鹤家人了。
酉时初,梓苏拿出看家本领,帮姜芜挽了个精巧的发髻,簪环不贪多,亦有别样风情。
“姑娘,您真好看。”
铜镜里,眉眼清丽的女子唇角微弯,一袭妃色衣裙勾勒出她纤秾合度的身姿。姜芜没应声,垂首间,耳畔的点翠串珠流苏微动,闪烁着忽明忽暗的珠光。
“姜姑娘,福缘堂派人来请了,您收拾好了吗?”清恙在外敲门,梓苏喊了声:“快了。”
“姑娘?”梓苏见姜芜神态犹疑,不好多言。
“走吧,别让老夫人久等了。”姜芜轻撑妆台起身,踩着步子往外走,却与鬓角染雪的容烬迎面相撞。“王爷,您回来了。”
“嗯。要出门?”容烬抖落一身雪粒,脱下大氅递给姜芜……没等她接,又丢给了乘岚,“去吧,清恙陪你一道。”
“王爷,您孤身一人用晚膳吗?”姜芜缩回停在半空中的手,扬起粉雕玉琢的小脸。
姜芜眸底的忐忑一目了然,得亏他深知这女人没心没肺,容烬如是想着。
彼时,姜芜穿的、戴的,皆是他亲自过问的,他说过,跟着他不可能比跟鹤照今差,如此这般,头上金爵钗,腰佩翠琅玕[1],不比当那鹤府表小姐强?
“是,你留下陪本王?”
作者有话说:[1]魏晋 曹植
第30章
姜芜瞳仁骤然撑圆, 容烬凑近来瞧,紧张得她眼尾都绷直了些。
容烬觉着她像极了景和养的那只狸奴,一遇见他, 便炸毛逃窜, 但姜芜, 更有趣些。
“本王随口一提,你去吧。另有一事忘了同你提,正月初即要返回上京了, 你若有体己话要与鹤家人说, 抓紧些。”
容烬直起腰,饶有趣味地打量姜芜变幻莫测的神情, “别忘了你是谁的人,至于鹤照今便无需理会了,嗯?”
“妾身记住了。”姜芜微微屈膝行礼,转身领着梓苏和清恙往福缘堂去。
除夕夜鹤府灯火通明,漫天飞雪飘然坠地, 似姜芜一沉再沉的心-
福缘堂,膳厅。鹤府人皆来齐了, 在等姜芜莅临。
姜芜自廊角转身,撞见的即是鹤家人神色各异的面孔, 其中, 以鹤照今为首,他碰翻了盛满酒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