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璩真扯了下他的袖口,而他无动于衷,满心满眼皆只有踏雪而来的那道倩影。
“阿芜。”鹤老夫人起身,握住了姜芜被镂花铜炉捂得热乎的手, “来啦。”
姜芜眼泛泪光,“老夫人,是阿芜不孝。”
鹤老夫人笑着摇头,慈爱地抚了抚她的额角,又与她随口扯了些话,好像曾经的那些龃龉从不曾存在。
“阿芜……”自姜芜现身,鹤照今的眼光再没移开,哪怕有清恙立在她身后。
姜芜缓慢偏头,轻笑着喊了声:“兄长。”
“先坐吧,别干站着。”鹤老夫人要齐齐起身的众人坐下,又礼貌问过同行的梓苏和清恙,后者连连摆手拒绝。
见时辰差不多了,鹤老夫人吩咐摆膳,好边吃边聊。去岁此时,鹤家小辈闹出不少啼笑皆非的趣事,膳厅之中欢声笑语不绝于耳,而现在,气氛压抑低迷,众人专心用膳,连说话声都无。
姜芜也没吭声,只小声谢过为她添菜的老夫人。
“多吃些。”鹤老夫人不停地往她碗中夹菜,还说:“这些都是特地为你准备的,阿芜瘦了。”
“好。”姜芜抬起头道谢,却意外瞥见了一道怨毒的目光,是鹤兰絮。
年后,鹤兰絮就要嫁去城东李家了,向来心比天高的鹤三小姐没能择到佳婿,怨恨上了与容烬纠葛颇深的姜芜。
姜芜没什么表情,鹤兰絮得罪了容烬,说句咎由自取不为过,她不是没在其中斡旋过,但容烬那人,说一不二,她半点法子也无。
“三丫头,不想吃便回你的紫祺苑。”鹤老夫人摔下筷箸,厉声警告。
若是从前,照鹤兰絮吃不了亏的脾性,必是要顶上几句嘴,但她已被禁足一月,傲气快磨平了。
她是被鹤家放弃的女儿,对上姜芜,她一败涂地。
鹤兰絮缩起脖子,将头一低再低,不敢再表现出任何不满。
间隔鹤老夫人与鹤璩真,姜芜能感受到流连于她身上打转的目光,但她没给予丝毫回应。
否则,她许是会落下泪来。
一顿年夜饭,在场之人皆心怀鬼胎,将至尾声时,鹤老夫人亲自为姜芜斟了杯酒。
“阿芜,是老身对不住你,是鹤家对不住你,往后……罢了,你好生照顾自己。”
“老夫人。”姜芜含泪接过酒盏,她竟没察觉,老夫人苍老了这么多。“不怪您的……王爷待我甚好,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