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烬轻嗤一声,大力扯起姜芜的手臂,“可听见了?季蘅风对你情深义重,本王倒是高看他几分,而你心心念念的鹤照今呢?姜芜,你眼光真差劲。你说说,你喜欢他什么?”
姜芜怛然失色,唇齿几次启合,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杏眸被水淹没,哗哗的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容烬的手只僵了一瞬,他歪头斜笑,“常言美人落泪,恍如梨花一枝春带雨,而你嘛,哭得鄙陋不堪,简直不忍直视。”
“再有,你从何以为,本王是怜香惜玉之人?”
手臂上的桎梏越来越紧,姜芜将唇瓣咬得流血,而容烬忽然松了手指,他邪肆一笑,“季蘅风意图蛊惑本王的……外室,他该死。”
“王……王爷!”姜芜慌乱地要去牵容烬,但被躲开了。
“怎么?会说话了?招惹了本王,还能全身而退的,只有……没有人。乘岚,去办。”容烬没再停留,抬脚准备回离轩。
被丢在原地的姜芜拎起裙摆追了上去,“王爷,求您饶季三少爷一命,求您了求您!妾身再也不逃了,妾身愿意听您的话……”
容烬没理会她,随她边跑边摔。不吃点苦头,怎么长记性。
离轩。
侧室桌上的酒膳尚在冒热气,孤零零的瓷碗置于桌缘,容烬执起未沾油腥的筷箸,胃口大开地嚼下一块炙肉。
“嗯,味道不错,你若没吃饱,要再吃些吗?”
姜芜立在容烬身侧当柱子,他斜眼一瞟,膝盖和棉靴湿透了,好端端的华裙被她糟蹋得像块破布,看得他眼睛疼。
容烬悠闲夹起几粒米,正要往嘴里送。“啪”地一声,姜芜跪了下来。
“王爷,妾身求您。季三少爷赤子之心,一切源头皆由妾身而起,妾愿意代他受过。”姜芜颤着手,小心翼翼地抓住容烬垂落的衣摆。
容烬细嚼慢咽下仅剩的两粒米,“哦?王府暗牢里八十一道酷刑,你能承受几道?”
“王爷。”
“聒噪。把自己洗干净了,再来见本王,脏死了。”
在清恙的眼神示意下,梓苏扶起颤栗不止的姜芜,半搀半扛着她去了湢室洗浴。
姜芜一走,容烬吃饭的兴致大减,他驱走了饥肠辘辘的清恙,胡乱应付几口,垫了下肚子。
膳后,容烬拎起酒壶,躺在了竹椅上。黑檀绿沈双面缂丝嵌宝屏风后,淅淅沥沥的水声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