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芜敛衽后退,温顺地搬动圆凳坐了下来。容烬听见了食盒开启的嘎吱声,以及馋猫咬碎酥皮的咔嚓声,他抿唇轻笑,继续落笔批阅文书。
休养一日后,容烬一行人启程离开楚州城,往北向奔波。姜芜懒懒地抱着手炉取暖,容烬看得冷硬的心软成了一滩春水,“过来。”
“王爷?”姜芜萎靡地嘟喃,而容烬就看着她,她只好拖着身子往他旁边靠。
“不是说好多了?忽悠本王?”容烬横眉冷对。
姜芜直呼冤枉,心底直呼。她客气一下,容烬就信了,但没耽搁行程,她总不至于犯了弥天大祸。“只有一点点不舒服。”
“该。”
被骂过一顿,姜芜自认倒霉,她打算往回缩,而容烬的手已经缠上了她的腰,在她的腹部饶有节奏地摩挲着。
“也就你能使唤本王。”
姜芜头次觉得“口是心非”这么适用一个人,但容烬喜怒无常,她招惹不得。“妾身不敢,但多谢王爷体恤。”
“哼。你眼皮都睁不开了,再歇会儿。”
短短四五日,姜芜没力气跟容烬对着干,两人之间的氛围融洽了许多,主子和颜悦色了,清恙他们也有好日子过了。
可惜,安逸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正月底,容烬发病了。
病情呈排山倒海之势摧毁了顶天立地的男子,容烬在榻上痛苦地翻滚。守在屋外的清恙急得不停地薅扯头发,被乘岚一掌打掉了手。
“你别转悠了,主子说了不必喊姜姑娘,你别紧赶着挨罚。”乘岚压低声音叮嘱。
清恙木讷地问:“我实在是不明白,主子图什么?”
“闭嘴。”乘岚解释不清,只把清恙扯远了,省得他叽里咕噜地打搅了主子。
彼时,一行人暂在徐州城落脚,容烬发病时需得静养,赶路的事只能缓缓,他们在城中偏僻之地租了处一进的小院,姜芜正在西侧厢房里焦头烂额。
容烬发病时的模样,她撞见过几次,因为次次都不愉快,她记忆尤深,个中细节她不太能猜到,冥冥之中却隐约有条线在指引她觅得真相。
“姑娘,用晚膳了。”梓苏端着食案进门,将饭菜规整地摆放到桌上。
姜芜倚在窗边仰望枝头淡雅的小绿萼梅,她轻轻问道:“王爷身子如何了?”
“正屋的门没开过,清恙小哥他们在守着。”
离开舟山已近一月,不知老夫人她们可还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