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芜边想事边用膳,顷刻间将容烬抛到了脑后。
弦月高挂,春风送暖,正屋内,黯淡烛火下,背脊佝偻的玄衣男子睁开了惺忪的睡眼。此次,容烬只在手腕割了道浅浅的口子,紊杂的浊气随着流出体内的鲜血消散了大半,可剩余的残毒仍在他筋脉内作祟。
容烬低嘶一声,抬起手指要化气为刃,而临到关头,他眸色变了又变。
瞬息间,榻上已没了人影。
“乘……乘岚。”清恙指指点点,又被乘岚给捂嘴拖走了,“别说话。”
墙头的野猫在尖锐地嘶叫,姜芜尴尬地捂住耳朵,将脸藏进了被衾里,“春天来了啊。”
姜芜低声哼着小调,没听见关门声,连有人到了榻边也没发觉。
室内寂静,只有闷闷轻哼,和尖促的颤声交杂在一起,容烬的身子焦躁得快要不属于他自己了。
“姜芜。”
被衾里的暖意被冷气一吹,姜芜尖叫着对不速之客拳打脚踢。
“是本王。”容烬双手并用着捏住姜芜的手腕,尽管他不想承认,刚刚又被莫名其妙打了一巴掌。
“王……王爷?”姜芜摸索着要下榻点灯,但被容烬一掌推倒在了榻上。
“姜芜,本王很不舒服,你帮帮本王可好?”
姜芜颤声答:“好。”
如果姜芜知道忙是这样帮的,她宁愿生来就是个哑巴。
“你帮本王舔一舔。”
作者有话说:[1]《望海潮》
第33章
姜芜崩溃了。
在她努力睁大眼, 却摸瞎看不清任何东西的时候,一根软软的棍子打在了她的鼻梁上。
舔一下……姜芜脑子“轰”地一声,炸了。
“不要!滚开!”
姜芜一顿乱打, 扇得容烬痛嘶一声。清凌凌的杏眼里充溢着抗拒与嫌恶, 容烬满心涩然地苦笑, “姜芜,莫要忘了你是何身份,嘶——”
容烬撂下外裳, 弯腰伏在了床褥上。
蜷缩成一团的姜芜在震惊中回神, 她依旧两眼摸黑,但容烬气弱得确实像个体虚的病患, 他苦笑的那一瞬,脆弱得不再是生杀予夺的摄政王。
容烬不会病死在我的屋子了吧?
我是不是打到他命根子了?
姜芜踟蹰不定,意欲蜻蜓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