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苏想说两句,但对上姜芜冷淡的眼神,她住嘴了,“是。”
新帝銮驾出宫,百姓夹道相迎,长街人头攒动,喧嚣震天。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山呼此起彼伏,匍匐于地的百姓们皆是满脸喜庆。
自崔越临朝始,除去御极之际朝野动荡,此后,明君贤臣于大乾施展拳脚,百姓安居远胜先帝在位时。
銮驾左右被臣民环绕,崔越心甚喜,为与民同乐,他掀帘朝外挥手,一时之间,欢呼声又大了。
景和的轿撵在队伍后方,打马随行在侧的是紫衣加身的容烬。景和本不是闲得下来的性子,再有容烬陪同,她想放肆便放肆。
“阿烬哥哥!”景和仰头朝他笑。
“坐好,郡主殿下。”高坐神骏黑马之上的容烬垂眸睨来,看得景和的心怦怦直跳,她没被训住,反而咧嘴吹捧,“你穿紫衣真好看……早知道我也穿紫色了。”
后半句声音越来越小,容烬没能听明白,因为围观的百姓们认出了上京城最耀眼的明珠。
“是殿下!郡主殿下金安!”起头的是个身形单薄的小少年,在曾被官家子弟欺辱时是景和对他施以援手,尽管殿下大抵是不记得了。
景和朝热情的小少年笑了笑,那一笑,若春阳破雾,莹然生辉。
“郡主果真威风。”容烬默默守护半边身子探出车牗的人,打趣地笑了声。
“那当然!”兴致勃勃挥手的景和抽空应和。
而容烬嘛,即便有人猜到他的身份,也没人敢当出头鸟,鼎鼎大名的摄政王可是货真价实的杀神啊。
队伍在城中缓慢移动,直到近城门才快了些。
天子要出城,凑热闹的人也抄近路往汴河赶去,上巳袚禊,避邪求福,是每个大乾人最平凡的心愿。
猜到今日盛况的清恙趁早带着姜芜出了城,先一步抵达了汴河畔。
“姜姑娘,王爷说人多眼杂,我们寻处偏僻的地方就好。但若您想围观陛下袚禊,王爷也给了属下令牌,您看?”
“不必,此处风景甚好,不用人挤人。”
姜芜让梓苏备了些食盒,瓜果糕点冷食一应俱全,在岸边铺一绸布,便可席地而坐尽赏春光。
不多时,皇家仪仗队到了,远远望去,可见人山人海,姜芜不禁感慨道:“王爷果然思虑周全,若我们挤进去,怕是会被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