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怎么样了?”
“同以前一样。”
如果清恙晓得,他一通牢骚卸了姜芜的心事,肯定是要再生一轮闷气。窗畔,姜芜喜滋滋地捻了块乳饼,味道比方才更香了呢-
汤药在体内慢慢发挥功效,灼烧之感渐渐淡去,但依然好疼,好疼……半梦半醒的容烬痛苦地捏住被绷带缠住的手腕,上过药的伤口瞬间崩裂,鲜血重新染红了褥子。
血腥气于床帏中弥漫,容烬迷蒙睁眼,只觑见窗外隐隐绰绰的灯火,天竟然黑了。
容烬曲起腿,将身子蜷缩成一团,好似这样就能把体内密密麻麻的噬咬排挤出去。
“姜芜。”他费力地聚起涣散的瞳孔,直盯着帘幔外那点圆圆的灯火。
自一开始,他从未有过旁的念头,可是,一切似乎要脱离掌控了。
他不曾那般渴望过一个女子,本能与理智来回拉扯,他看着火光堙灭又聚拢,幽暗的眸子明明灭灭……最终,他唏嘘一声,颓唐地败下阵来。
刀拉朽木般嘶哑的嗓音刺透内室的静谧,“齐烨。”
“主子。”黑影瞬时出现在榻边,齐烨颔首不敢直视。
“帮本王换药。”
“是。”
“本王要去承禧阁,你看着些,闲杂人等不准靠近东厢房。”
“属下遵命。”对换药一事,齐烨得心应手,他细致地刮去旧药,新倒上金疮药,在绑好绷带后还端了碗鸡丝粥进屋,“主子,您多少用些。”
斜倚在榻柱边的容烬直起腰,无声接过食案上冒着香气的瓷碗,“咳——咳咳——”粥还没吃两口,他拽过丝帕擦了下唇角溢出的血丝,“先不吃了,走吧。”
齐烨想再劝,但容烬疲惫地摆了摆手。
夜阑时刻的承禧阁仅燃着幽幽烛火,容烬避人前来,只见梓苏与水谣敛目屏息静候在侧。“她睡着?”
水谣低声应答:“回王爷的话,奴婢遵齐烨大人的命,不曾唤醒姜姑娘。”
容烬停顿几息,径直推开了门,转身将潮气与萤火隔绝在外,他摸黑往里走,静悄悄地坐在了榻边一角。
姜芜睡得极沉,唇畔扬起小小的弧度,甜得人心软软,容烬不由弯了弯唇,抬手轻触她温热的面颊。
“姜芜,本王该拿你怎么办?”细微的低喃声姜芜没听到,而容烬扛不住的咳嗽声霎时惊醒了她。
“王、王爷。”姜芜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