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之一事,玄而又玄。年轻时,容夫人对容言景付出过满腔爱意,却失败得一塌涂地,她看破红尘,唯恨将年幼的容烬带到了世上,她的孩子本不该苦难加身,只为传承容氏一族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荣光。
后院的美妾有她自私的母爱作祟,郑瑛柔弱,恐扛不住体魄强健的容烬。自从神医明言此毒可解后,容夫人多年沉疴终于有了松动的迹象,只要解了千丝蚀髓,她的阿烬便可同常人一般生活,再遇一心意相通的姑娘,给她生个淘气的小孙孙。
但无论如何,绝对不该是现在啊!
府医及时施了针,除了提不起精神外,容夫人没其余不适。见她并无大碍,清恙和齐烨已经回了松风苑值守,留下了乘岚继续应付。
“阿烬,是不是不肯动姜姑娘?咳——”容夫人咳出一口淤血,嘴唇上的殷红映衬得她的脸色更加惨白。
青禾已退下,屋内没有旁人,乘岚没有犹豫,“是。”
容夫人当家多年,凡遇容烬的事,势要追根究底,她撕心裂肺地诘问:“那为何为何啊!明知她是变数,为何要带她回来啊!姜芜刚来就住进了承禧阁,阿烬是不是那时就对她上心了?!偏偏装得轻松自在,反将我哄骗了去!”
“不是,主子带姜姑娘回京,另有原因。”
第55章
三日后, 容烬溃散的神智逐渐复位,他命人将不言不语的姜芜送进了西厢房,承禧阁是不能再放她回去了。
“主子, 夫人要见您。”乘岚帮容烬换好干净的里衣, 扶他重新躺下。
容烬怔了一瞬, “你们说了?”
乘岚立刻跪下认错。
容烬凉凉开口,“你们胆子是愈发大了,后日, 一人领二十大板。”他眼眸微阖, 仔细听过乘岚的解释后,说:“请夫人进来。”
没有么?
药汁的浓稠苦涩哽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容烬失神抚摸虎口的牙印,将手臂搭在眼皮上,扯唇笑开了。
假的何时成了真,他心存疑虑许久,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不是他的行事作风,更何况是与千丝蚀髓沾边的人, 他以为姜芜掀不起多大风浪的。
情爱一词,他鄙夷尤甚, 这是刻在骨子的认知, 幼时非人的训练造就了他一副铁石心肠,他将姜芜视为掌心可操纵的木偶人, 到头来反被推下了拼命逃离的深渊。
如果回话的是清恙,恐怕答案就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