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下锦囊里,散乱的百索静静躺着,容烬轻咳了两声, 将它拽进了掌心。
“阿娘。”
容夫人坐在榻边的圆凳上,听见唤声,熬红了的眼眶又淌下泪来,“金郎,你不该这样的。娘虽然不晓得有多疼,但你不该忍着呀,还一忍这许多年。”
“阿娘,”容烬将帕子塞进容夫人掌心,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阿娘,没有很疼。您看,如若不是遵听了胥大夫的医嘱,此次便再也躲不过了。”
忽地,容夫人哭得更难过了,容烬抬手都费力,无措地也不知该安慰些什么。
“金郎,朝廷的事阿娘管不着,但你的身子不是你一个人的,你要是真出了什么事,让阿娘怎么活?怎么活?”容夫人拉着他的手痛哭,使劲得给他脸都憋红了。
容烬艰难咬牙说:“不会。”
“神医说了能治,他没有骗我?金郎,你告诉娘亲。”
容烬昏睡时不宜打扰,容夫人就去拜见了胥大夫,养尊处优的贵妇红肿着一双美目跪在年过半百的老神医面前,把人吓了个够呛。
“容夫人,您折煞老夫了。王爷的病虽险,但这些年的疗程下来,千丝蚀髓毒已被控制住了。毒引现,也并非毫无生机。”
“神医说的,可是真的?”
“自然。有得有失,疼痛会更甚从前,但王爷心性坚定,不是难事。”
……
容烬边咳边点头,“没有骗您。”
“那是不是疼死了?”
“尚可。”
“说实话。”
被血脉压制,容烬抿唇说:“是。阿娘不必忧心,千丝蚀髓能解,已是万幸,胥大夫说了,容家背负百年的诅咒,要结束了。”
闻言,容夫人又哭了一场,容烬被迫看着,等她发泄结束。
“阿烬,姜姑娘呢?她没陪你?对了,清嘉说不嫁你了,裴府那儿我去说,备的聘礼也不收进库房了,等你好些,阿娘为你和姜姑娘主持大婚好吗?”
容烬:……
姜芜对他深恶痛绝,别说大婚,待在这儿她都觉得窒息……什么大婚!她配吗?
混沌的念头在脑子里撞来撞去,但容烬没说姜芜的不好,“她累了,回去休息了。至于清嘉……阿娘,外祖父他们可会责怪您?”
“这你不必管,你好好养伤。若你外祖父对此事不满,干脆断亲算了!当年他同意我嫁给容言景,谁敢说他没有私心?顾念着你外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