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头?”先前容夫人提起这茬时,她糊弄了过去。女红一道,她一窍不通,而且,婚事她压根没放在心上。
水谣弯腰将漆盘捧至姜芜膝前,栩栩如生的织金鸳鸯闯入视线,这绣样应是用了特殊的织法,熠熠夺目,照得周遭都明亮了几分。
姜芜从心点评了句:“挺好看。”
水谣含笑建议,“娘娘,您要打开看看吗?”
姜芜摇头,“不要。”
水谣差点没维持住笑,锲而不舍地说:“王府绣娘正在赶制婚服,特地拜托奴婢求您指点呢。”
姜芜虽不感兴趣,但没驳水谣的面子,她拎起华贵的盖头,不走心地上下瞧了两眼,“看着和郑侧妃的那顶,不大一样,”她像模像样地点了点头,“郑侧妃的要素净些,容烬也太奢靡了。”
水谣肯定不应声,姜芜转头换了个人唠,“梓苏,你说是吧?”
“……”梓苏不是天真得可爱的姜芜,摄政王侧妃戴赤金鸳鸯绣样的盖头,那是僭越得不能再僭越的事了,可水谣什么都没说,意味着此事是容烬默许的。她只能尴尬地点头。
“娘娘,新嫁娘在盖头上添一针,也算是亲手绣制的了,您要试试吗?”水谣语气委婉,生怕姜芜又拿话堵她。
“不必了,我就不画蛇添足了。”姜芜将盖头胡乱一丢,摆了摆手和梓苏说话去了。
容烬吩咐的事又没完成,水谣只觉前途无望。但连日来,娘娘给主子甩脸的事干得多了去了,主子好似全部一声不吭地受了,她的小命应该还有指望。
水谣将被捏出皱痕的盖头整理好,慢吞吞地出了屋子。
六月底,新婚时。容府与隔壁摄政王府张灯结彩,红绸遍地,府里多年没有喜事,容夫人势要办得风风光光,下人们便铆足了劲装点起了院落。
松风苑常年冷清,一如主人的性子,种的是清雅的君子竹,燃的是清简的青纱灯。眼下,容烬大手一挥,清幽的院子霎时亮堂了。
缸沿编织流苏的青花瓷大缸植上名贵的并蒂莲,且有锦鲤穿梭其中,紫薇与木香爬满院墙与廊架,鎏金麒麟宫灯十步一盏,价值千金的沉水香于庭中赤金錾刻龙凤香炉焚烧不绝,整座松风苑香气绵长,如临仙宫。
侧妃入府无需容烬亲迎,再者姜芜与郑瑛本就是他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