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清早郑瑛就被婢女穗儿喊醒,准备沐浴梳妆,而夜间难眠的姜芜正睡得昏天暗地,她未醒,满院子的人没一个敢去喊的,毕竟这位如今是连容烬都不敢惹的人。
天明时才堪堪入梦,姜芜爬起来伸懒腰时,日头已正悬于头顶,她磨磨蹭蹭地,还是被梓苏推进了湢室洗浴。
“娘娘,求您了,不然王爷得砍了奴婢们。”梓苏边求情,边加快动作,把姜芜从头到脚擦洗了一遍。
“容烬最近脾气不是挺好?想来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今儿说不准都不会来,他心尖尖上的郑侧妃可还等着他呢。”姜芜懒懒地捧起浮在水面的鲜花,她还想睡。
沐浴完,花露温水净面,丝线开脸,梓苏水谣配合着为姜芜上妆,最后由喜娘梳发。
“一梳梳到尾……”喜娘吉语一半没说完,就被姜芜打断了,“不必念了,直接梳,多谢。”
喜娘操持了半辈子婚事,新娘对婚事再是不满,也没见过姜芜这样的,她和满屋子的婢女面面相觑,见领头的水谣点头,她才连“诶”了两声,专心为新娘梳发髻去了。
累丝并蒂莲钗,鎏金东珠步摇,最打眼的,是那顶点翠金凤珠冠,喜娘内心惴惴,手仍是纹丝不动地为姜芜佩戴好了发饰。
“娘娘,您看看。”
铜镜中,贵气逼人的新娘嘴角衔着一抹冰冷的笑意,清丽的眉眼被螺黛胭脂修饰,现出了几分锐利。镜中之人,称得上一句天姿国色,当为摄政王妃之尊。
但姜芜,从不愿做这个新娘。
“姜芜!姜芜!”凝滞的气氛被景和撞破,她抱着一嵌金黑檀盒跑进屋子,“本郡主来给你添妆啦!”
景和身着一袭紫色缠枝牡丹长裙,笑容满面地凑到妆台前,“哇!真好看!姜芜姜芜,你今儿真好看!”
姜芜被景和逗笑,伸手接过她艰难抱着的木盒,“郡主谬赞,您先前已经送过许多了,这就不必了。”
“不行不行!收下!你和阿瑛姐姐都有份,但因为阿烬哥哥更喜欢你,所以本郡主先来为你添妆!”景和围着姜芜转来转去,又给她好一顿夸,姜芜还没来得及说话,人就跑远了。
“本郡主还得去见阿瑛姐姐,怕晚了不好,先走一步!”景和举起手臂向后挥了挥,一溜烟跑没了影。
侧妃虽不及正妃位尊,但娘家好友添妆是习俗。容府晚晴苑里,与姜芜这处天壤之别,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