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两日海贸事宜议定,我们一同往雪苑暂住,寿宴过后再回来,可好?”
“雪苑主殿之中,只你和我。”
李骜没忍住,低头衔她的唇,喉间呢喃缱绻,如融骨血,“卿卿……”。
狌吾殿。
殿门刚在身后阖上,李昇便闷哼一声,单膝跪地,颈边额角的青筋尽数暴起。
“将军。”
段稷失声,他跟随三皇子征战整整两载有余,大大小小几十场仗,从不曾见过殿下痛成这般。
李昇挥开他的手,抬眼,额上低落的冷汗蛰得眼角通红。
自己撑膝,一点一点,站起身,脊背昂扬挺拔。
闭目,冷笑:“无碍。”
不过意料之中。
父皇威烈的眉目仿佛依旧在眼前。
沉声如巨石压下,与肩上的手一同压得他重重跪倒在地。
“李昇,抗旨不尊,朕不罚你,但你可知,你母后日夜期盼,有多担忧你孤身闯定州?”
李昇不言,唯一双不屈的眼挑衅直视。
直直看着居高临下的这双眼中,毫不遮掩的冷漠。
他相信,大皇兄二皇兄乃至母后,都从未见过父皇这副最极致的凉薄面孔。
他却已经,无比熟悉。
自然,也为自己的不屈付出了代价。
罗网司戒律堂,有的是不伤人分毫却无比痛楚的法子。
父皇甚至,都不用亲自动手。
被高高缚在刑架之上,他的父皇负手而立,看完了受刑的整个过程。
从头到尾,神色未变分毫。
只在结束时到他面前,轻描淡写一句:“你应知晓,如何能不让你母后担忧。”
他自然知晓。
既能认下惩罚,自也能忍得住不露分毫。
他从小到大所行之事,为家为国,为与母后相见,唯独不为父皇。
此刻他遵父皇之命,不过是因着母后。
正如父皇,不也害怕母后知晓。
他又与他,有何区别?
……
五年前。
霜寒腊月,数九寒天。
坤梧宫大门缓缓打开,雪夜初霁,晨曦落金,映出皇城金殿刺目的红、大雪刺目的白。
李昇尚不及神武卫胸口高的小小身躯被狠狠撂倒在地。
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