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渔灯的光裹着火堆的暖,海风带着姜茶的香,慢慢吹着,吹向远方,吹向每一个有念的角落——望潮港的冬天,从来不是冷的,是暖的,是热的,是和身边人一起,把日子过成暖的。
望潮港的腊月初八,总裹着层咸香的雪。
头天夜里下了场软雪,早上推开船篷,码头的青石板铺着层白,踩上去“咯吱”响,却不冷——家家户户的烟囱都冒着烟,腌鱼的卤缸旁堆着刚劈的柴,火塘里的红树林枝烧得“噼啪”响,姜茶的甜香混着腊鱼的咸,飘得满港都是。
小海生蹲在自家卤缸前,手里攥着块刚腌好的鲅鱼,眉头皱得比雪还紧。往年这时候,鲅鱼腌三天就泛着油亮的金,摸起来紧实,咬一口咸香透骨,可今年的鱼块软乎乎的,卤汁像冻住了似的,裹在鱼身上化不开。
“小海生,你这鱼咋没腌出‘腊光’?”张大爷扛着串腊鱼走过,鱼串上的银鱼干冻得硬挺,泛着层琥珀色,“我家的鱼昨天就晒出腊光了,你爹当年教我的法子,腌鱼时得把卤汁搅三圈,裹着灵脉气才对。”
小海生搅了搅卤缸,木勺碰着缸底,发出“当当”的响——卤汁真的冻了层薄冰,连平时能看见的灵脉气绿纹,都淡得快要看不见了。他摸了摸胸口的旧渔钩,钩子温温的,却带着点“滞”,像被雪裹住了似的,提不起劲。
“阿鲛!海里的灵脉气咋样?”小海生往海边喊。雪粒落在海面上,融成点点白,鲛人从水里探出头,尾巴上的雪花没化,却透着点凉:“双脉点的灵脉气慢得很,像冻住的流,灵脉鱼群都躲在浅滩的石缝里,不敢往深了游。”
话音刚落,潘大叔的女儿抱着引魂螺跑过来,螺壳上的蓝光弱得像被雪压着,她的睫毛沾着雪粒,声音发颤:“魂息们……魂息们快记不清腊祭的事了!”她把螺凑到小海生耳边,能听见里面传来微弱的声音,是潘大叔的魂息:“归魂岛的雪太厚,压着聚魂点了,灵脉气透不上来,有的魂息连‘祭海供品’是啥都想不起来了……”
小海生心里一沉——腊月初八的“腊祭海”是望潮港的老规矩,要摆上腌好的腊鱼、烤得金黄的糯米糕、老太太熬的姜茶,对着大海拜一拜,求来年出海平安。魂息们往年都会来凑热闹,有的帮着摆供品,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