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连蔷一扫恹恹的样子,饶有兴致。
“我……我微末之时,遇到过一个姑娘。”
这是一个绝佳的故事开头,吊足了听者的胃口,可惜将琅并没有如此耐心与天赋:“她待我不错,却不知道我是魔,我也有私心,并未如实相告。后来我身份暴露,不敢面对她,就逃了。”
说到这儿,他神色似是一黯:“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这么多年过去,应当,是死了。”
将琅讲得再平铺直叙不过,连蔷皱着眉,想评价他讲故事的水平着实烂,但旋即意识到,或许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能。
“……那为什么,这么多年,不再去找找她呢?”连蔷轻轻发问,“你总不至于是寻不到她,至少,至少要知道她真的不在了吧。”
将琅闻言,垂眼笑了下:“我不敢。”
一瞬间,连蔷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
“我不敢。”将琅又复述了一遍,像是说给连蔷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这么多年过去,我自觉辜负她,连点燃梦蚕丝再见她一面的勇气都没有,又怎么愿意亲耳听到她的死讯?”
连蔷听见一声火烛爆裂声,将琅的目光随之投射了过来,这一次,她再度觉得,将琅实则是在透过她看别人:“她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如你一般。她眼下还有颗红色的小痣。百年前,救起你的那一次,我正从昆仑山归来。
“当时救你,的确是出于私心。但长久相处下来,我发现,你们一点儿也不像,我每一次看你,都会意识到,她已经不在了。”
……原来是这样。被告知了真相的连蔷并没有多愤怒,她只是轻轻问着:“那她呢?”
“什么?”
“你有问过她吗?”她叹了口气,“你一言不合地就走了,都不知道她在不在意你的身份……我知道这些话由我来讲,不太妥当。但我觉得,将琅,你好怯懦啊。”
将琅笑了声,没有发怒,承认了:“你说得对。”
他太过坦然,连蔷犹如一拳打在棉花上。但归根结底,将琅待她很好,她不该过多指责他。连蔷什么也没再说,又是叹了口气:“这次回来,我也是想向你短暂辞行。”
“怎么?终于发现还是适应不了魔界的天,想跑了?”将琅仰向靠背,语意调笑,二人间的气氛像是回归了先前。
“不是,只是想出去走走,”连蔷认真回答,接连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