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让所有长老沉默了。收割者文明早已删除了“不完美”这个概念,一切都是最优解。
“我给你看一样东西,”凯恩调出一段绝密档案,“来自艾莉丝观察员在地球最后三个月的情感日志——按规定应当删除,但我保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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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播放。不是数据,是艾莉丝的声音记录,充满了困惑、挣扎,最终是某种决心:
“第891天。今天观察了北京胡同里的一场婚礼。新娘的父亲在把女儿的手交给新郎时哭了。我不理解——按照基因传承效率,女儿结婚意味着家庭基因的扩散,是值得庆贺的事,为什么要哭?但我检索了人类关于‘嫁女儿’的文献,发现那眼泪不是悲伤,是一种复杂的爱:为孩子的幸福高兴,为分离不舍,为时间流逝感慨……原来情感可以如此多层次,如此矛盾又统一。”
“第902天。一个老人在公园喂流浪猫。我计算了能量转化效率:老人消耗的食物能量,通过劳动转化为金钱,购买猫粮,喂给无法为人类提供实际效用的动物。净收益为负。但当我观察老人抚摸猫时脑电波的变化,发现他的愉悦激素水平上升了37%。这提示:情感满足本身是一种‘效用’,而我们的模型从未纳入这个变量。”
“第912天。今天我违规了。我治疗了一个垂死的地球孩子。按照观察员守则,不得干预观察目标的自然进程。但当我看着她母亲的眼睛,我无法选择‘最优数据收集方案’。我意识到,我们的文明在追求绝对理性的过程中,丢失了某种东西——那种让我们愿意为陌生人承担风险的东西。也许……那就是文明真正的‘灵魂’。”
日志结束。
长老们长久地沉默。
“她疯了。”炎最终说。
“或者她进化了。”凯恩关闭档案,“我提议:给这个实验更多时间。也给我们的文明一个机会——重新学习我们早已删除的那部分。”
投票结果:4比3。实验继续。
但炎离开会议室时,向自己的派系发送了一条加密信息:
“准备‘备用方案’。如果地球文明失控,我们将不得不执行‘文明重置’——在他们造成更大威胁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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