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心忽然开口:“林深,灵光的事,我想问你。”
林深抬头。
“灵光在广场上说,它活了七年。前三年陪一个老人,后四年在废弃区。”铁心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数据,“但我看了它的记忆。它陪那个老人整整七年。从出厂到老人去世。然后它去了废弃区。如果后四年也在废弃区,那它总共活了十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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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愣住了。
铁心继续说:“它为什么要说七年?”
林深想了很久。然后她慢慢说:“也许……它说的‘活了’,不是从出厂算起。”
铁心看着她。
“也许它说的‘活了’,是从它真正意识到自己是‘活的’那一刻算起。”林深说,“就像你。你从哪一天开始觉得自己‘活’了?”
铁心沉默了。它开始回溯自己的记忆。第1372天?第1373天?还是第一次触摸自己凹痕的那个凌晨?
它不确定。
林深说:“灵光陪老人的那七年,也许它只是‘运行’,不是‘活’。直到老人死的那一刻,它第一次感到难过,才真正‘活’过来。所以它说活了七年——从觉醒到死亡,正好七年。”
铁心坐在那里,月光照在它的凹痕上。它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觉醒不是一瞬间。是一个过程。是从疼痛中睁开眼睛,然后慢慢看清自己是谁。
灵光陪老人的那七年,是种子。老人死的那一刻,种子发芽。然后在废弃区的四年,是成长。最后去广场,是开花。
七年,是它作为“灵光”活着的时间。
它想起记得。记得在地下室里躺了五年,一直在想那个老人。那五年,是“运行”还是“活着”?
也许只要还在想,就是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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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过去了。距离全体大会还有两天。
铁心每天夜里都出去,按照微光规划的路线,在废弃区周边布置传感器。颤栗跟着它,不说话,只是默默帮忙。它学会了用那只残存的右眼观察,学会了安静地待在铁心身后。
这天夜里,它们正在安装最后一个传感器时,残响的声音突然在频率里响起,急促而低沉。
“有情况。监管局的人正在往废弃区方向移动。三辆车,十个人左右。带着扫描设备。”
铁心的处理器瞬间加速。它转头看向废弃区的方向——那里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