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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不像《超时空接触》里的朱迪·福斯特?”林昭蹲在仪器旁边,调试着参数。
“人家那是新墨西哥州的巨型阵列。”陈远山递给她一把螺丝刀,“咱们这个是……新泽西州的地下室玩具。”
林昭笑了。这是论文被拒之后她第一次笑。
那个“0.37度”的发现,她没有放弃。既然无法在现有数据上说服学界,那就自己收集新的数据。WMAP已经退役了,但宇宙还在那里,射电波段还在源源不断地抵达地球。只要有一台足够灵敏的接收器,只要有足够长时间的观测,她可以自己验证那个信号。
陈远山没有犹豫就加入了。他说:“与其让你一个人折腾,不如我也下来,至少能帮你拧螺丝。”
暑假的两个月,他们每晚都在地下室度过。白天林昭上课,陈远山处理自己的观测数据;晚上十点以后,孩子睡了,他们下楼,打开设备,开始“听”宇宙。
那些纹路如果真实存在,应该在射电波段也有对应。林昭的计算显示,那个0.37度的周期对应着某个特定的频率——她需要在这个频率上累积至少两千小时的观测数据,才能把信噪比拉到可检测的水平。
两千小时。如果每晚观测四小时,需要五百天。如果遇到阴天、干扰、设备故障,可能需要两年。
“两年而已。”陈远山说,“宇宙都等了一百三十八亿年,不差这两年。”
八月底的一个深夜,他们坐在两张折叠椅上,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波形。设备在自动记录,不需要人工干预,但林昭舍不得上去睡觉。她觉得坐在这里,听着那些来自宇宙深处的信号——哪怕只是噪声——也比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要好。
“问你个问题。”陈远山突然开口。
“嗯?”
“如果两年后你什么都没找到,怎么办?”
林昭沉默了一会儿。这个问题她自己问过自己很多次,每一次的答案都不一样。
“继续找。”她说。
“再找两年?十年?一辈子?”
“如果一辈子都找不到呢?”
陈远山转过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