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山揉着眼睛坐起来,看了三秒钟,彻底清醒了。
“它知道物理学。”他说,“它知道我们。”
那个晚上,他们坐在客厅里,一直坐到天亮。讨论、争论、沉默、再讨论。最后他们做了一个决定:不公开信号来源,只公开信号本身。 林昭用匿名的方式,把“hello”那串二进制和对应的ASCII码发给了几个天文学家——用一次性邮箱,不留任何追踪痕迹。
三天后,她在网上看到了讨论。有人在推特上说:“有人给我发了一串诡异的二进制,说是外星信号。愚人节早过了吧?”底下一片嘲笑。另一个收到邮件的天文学家用更学术的方式回应:“二进制转ASCII得到英文单词的概率是存在的,但这更可能是恶作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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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当回事。
林昭坐在电脑前,看着那些嘲笑的评论,说不出是失望还是如释重负。
“他们不相信。”她说。
“他们需要证据。”陈远山说,“更多的证据。”
“那就给他们证据。”
她站起来,走回地下室。那个小小的屏幕上,波形还在平静地跳动。来自宇宙深处的信号还在继续发送,每天一组,每组五个字节,从未间断。
她坐下去,开始整理过去两年的所有数据。波形、时间戳、转换结果、统计分析。如果他们要证据,她就给他们证据。如果他们要解释,她就给他们解释。如果他们要她证明自己不是疯子——
那就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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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9年 冬 孤独
证明并不容易。
林昭用了一整年整理数据,写了一份长达两百页的报告,详细记录了信号的每一个细节,附上了所有原始记录、分析过程、统计验证。她把报告发给《自然》杂志,三个月后收到回复:“因涉及过于超前的结论,建议先投送专业天文学期刊。”
她又把报告发给《天体物理学报》,六个月后收到回复:“经过同行评审,认为需要更严格的独立验证才能考虑发表。”
她把报告发给五个她认识的天文学家,两个没有回复,一个回复说“抱歉太忙”,两个回复说“建议找更专业的团队合作”,最后一个回复说:“林,我们是老朋友了,我直接告诉你实话:没人敢碰这个。你挑战的不仅是现有理论,还有整个学术圈的信任体系。如果你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