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今天来了吗?”他有时会问。
“来了。”林明远说。
“它说什么?”
“还是那个单凸起。和昨天一样。”
陈远山点点头,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他不知道,那个信号其实每天都在变——微小的变化,相位偏移,振幅调制,只有机器才能分辨。但他不想告诉父亲。让他相信它每天都在说同样的话,也许是一种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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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8年 春 最后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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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春天,陈远山病危了。
林明远把他从地下室抬上来,送进医院。医生说是心力衰竭,加上多器官功能衰退,可能撑不过一个月。
陈远山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他的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清醒的时候,他会问林明远:“今天去了吗?”
“去了。”林明远说,“信号来了。”
“它说什么?”
“还是那个。单凸起。”
陈远山点点头,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他又睁开眼,说:“明远,把那个给我。”
林明远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他从包里取出一个东西,放在陈远山手里——那是林昭的流沙画,她办公桌上放了很多年的那个。陈远山在林昭去世后把它收起来了,一直放在床头。
陈远山捧着那个流沙画,看着里面的彩沙慢慢下落,重的沉底,轻的上浮,形成层层的纹路。
“你知道你妈为什么喜欢这个?”他问。
林明远摇头。
“她说,宇宙就是这样。一直在翻转,重的下去,轻的上来。但无论怎么翻,相同的东西总会聚在一起。”陈远山的手轻轻摩挲着玻璃,“她说,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会在一起。因为我们是一样的东西。”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快下去了。去她那边。”
林明远握住他的手,说不出话。
“明远,你记住。”陈远山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很轻,但很清晰,“你母亲是对的。宇宙不止在听,它在等我们长大。”
“等我们长大做什么?”
陈远山没有回答。他看着那个流沙画,彩沙还在缓缓下落,一层一层,像某种古老的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