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能做什么?”
赵明远轻轻叹了一口气。“你父亲还说过一句话。在手稿的最后一章。他说:‘跨过门槛不是终点。跨过门槛,是终于开始。’”
“什么意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意思是,人类变成别的什么东西,不一定是坏事。也许那是进化的下一步。也许那是人类存在的真正目的——成为宇宙认识自己的媒介。”
“但那是我们的选择吗?”林晚棠的声音忽然尖锐起来,“如果宇宙在强迫我们跨过门槛,我们还有选择的权利吗?”
赵明远没有回答。
电话那头只有他缓慢的呼吸声,和丽江高美古的风声。
“晚棠,”他终于说,“你父亲为什么自杀?”
林晚棠愣住了。
“你从来没有问过这个问题,”赵明远继续说,“你一直以为他是绝望。但也许他不是。也许他是看见了门槛,然后做出了选择。”
“什么选择?”
“他选择不跨过去。他选择在门槛前停下来,把手稿留给你,让你替他跨过去。”
林晚棠握紧手机,指节发白。
“赵老师,您见过门槛吗?”
赵明远笑了。那是一种很轻的笑,像风吹过干枯的树叶。
“我在量子力学里见过。在胰腺癌的疼痛里见过。在每一个失眠的深夜,盯着丽江的星空的时候见过。”他停顿了一下,“门槛一直都在。只是大多数人看不见。而你父亲的手稿,就是一双能看见门槛的眼睛。”
“他把这双眼睛留给了我。”林晚棠说。
“对。所以你现在能看见了。”
三
接下来的三天,林晚棠几乎没有离开过CERN的主楼。
她和安德烈一起分析SN2024X的辐射数据,试图找出信号中可能存在的“信息编码”规律。但信号的结构太复杂了——每一层分形结构内部都有更精细的结构,像无穷嵌套的俄罗斯套娃。每解开一层,下面还有一层,永远没有尽头。
“这不是语言。”安德烈在第三天下午说,把键盘推开,靠在椅背上,“语言有语法规则,有递归结构,但有限。这个信号是无限的。它的复杂度不收敛。”
“什么意思?”林晚棠问。
“意思是,这个信号包含的信息量是无限的。不管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