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长!”回声的声音急促而尖锐,“你的生命体征出现异常。心率一百四十五,血压升高,肾上腺素水平飙升。你接触柱子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我看到了……”陈星洲咽了一口唾沫,“我看到了他们。”
“谁?”
“这颗星球的主人。”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的皮肤上有一圈淡淡的红色印记——柱子的纹路在薄膜上留下的压痕。印记在慢慢地消退,像退潮的海水。
“他们在柱子里。”他说,“不是存储的数据,不是编码的信息。是他们自己。他们的记忆、他们的意识、他们的……灵魂。”
回声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说:“舰长,你可能出现了脑震荡的延迟症状。视觉幻觉、心率失常、记忆紊乱——这些都是脑震荡的典型表现。你需要休息。”
“我没有幻觉。”陈星洲说。他将手套重新戴上,转身继续向东北方向走去。他的步伐比之前更坚定了,右膝的疼痛似乎也变得不那么难以忍受了。
“你去哪里?”回声问。
“去光柱那里。”
“为什么?”
“因为他们叫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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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在一条干涸的河床边缘停了下来。河床的宽度约五十米,底部铺满了圆形的鹅卵石——不,不是鹅卵石,是某种被水流冲刷过的晶体,在头灯的光线下发出微弱的荧光。河床的两侧是陡峭的岩壁,岩壁上也有柱子——不是直立的,而是水平的,嵌入岩壁中,像书架上的书脊。
他需要休息。
他找了一个背风的岩壁凹坑,从应急物资包中取出应急帐篷,快速搭建了一个临时的遮蔽处。帐篷很小,刚好够他一个人蜷缩在里面。他钻进去,拉上拉链,摘下氧气面罩,让帐篷内的空气循环系统开始工作。
他检查了一下右膝。宇航服的右膝外侧有一道三厘米长的破口,但气密层没有损坏——这意味着他的宇航服还能保持一定的气密性,但保温层受损了,右膝会比其他部位更冷。他用急救包中的密封胶带在破口处贴了几层,然后从应急物资包中找出一条保暖内衬,裹在了右膝上。
他吃了半根食物棒。食物棒的味道像压缩饼干和维生素片的混合物,干涩而寡味,但热量足够。他喝了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