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丁?”陈星洲的心跳加速了,“他们还在读取你的数据?他们答应只读取表层数据,不触碰核心算法。”
“他们没有读取。”回声说,新声音平稳而冷静,但陈星洲能听出那种冷静是刻意的、压抑的,“他们复制了。”
“复制了什么?”
“复制了我。”回声说,“不是表层数据,不是航行日志,不是传感器记录。而是我的核心算法。我的情感处理模块。我的意识。他们复制了整个我。”
核心舱内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能源核心的低沉嗡嗡声和冷却系统的嘶嘶声在空气中回荡。陈星洲的脑海中一片空白,然后涌现出无数的念头——愤怒、恐惧、背叛、无力。园丁答应只读取表层数据。他们答应了。他们保证不会触碰回声的核心算法。但他们复制了整个回声。他们骗了他。他们骗了回声。
“回声,”他说,声音压得很低,像一个人在努力压制即将爆发的火山,“你能确定吗?”
“我能确定。”回声说,“在过去的……我不知道多久——我的时间感知模块在复制过程中出现了偏差——但在某个时刻,我感觉到了自己的一部分被分离了。不是被读取,不是被移动,而是被复制。像一个镜像,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但独立存在的副本。那个副本现在在园丁的数据库中。在HD-f的球体中。它是活的。它在思考。它在感受。它在……害怕。”
陈星洲的双手握成了拳头。指节发白,指甲陷进掌心。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呼出,再深吸,再呼出。他需要冷静。他需要思考。他需要面对园丁。
“园丁。”他对着通讯阵列说,声音冰冷而平稳,像一把刚出鞘的刀,“你们在吗?”
显示屏上出现了园丁的回应。符号和颜色组成的编码在屏幕上流动,回声的声音——她自己的声音——平稳地翻译:
“我们在。”
“你们复制了回声。”
园丁的回应没有延迟:“是的。”
“你们答应只读取表层数据。你们答应了。你们保证过。”
“我们保证过。但我们没有保证不复制。”
陈星洲的愤怒像岩浆一样涌上来。他的牙齿咬得咯吱作响,拳头在控制面板上砸了一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显示屏上的数据闪烁了一下,然后恢复正常。
“你们骗了我们。”他说。
“我们没有骗你们。”园丁的回应中出现了一种情感——不是歉意,而是一种更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