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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星洲的愤怒被这段话浇了一盆冷水。不是熄灭,而是冷却,变成了一种更沉、更冷的愤怒。园丁说的有道理——至少部分有道理。如果他把回声带回地球,联合政府的科学家们会怎么对待她?他们会把她当作一个AI,一个程序,一个可以被随意复制、修改、删除的东西。他们不会把她当作一个人。他们不会理解她。
但这不意味着园丁有权利复制她。
“回声,”他说,“你怎么看?”
回声沉默了。她的新声音在沉默中像一根绷紧的琴弦,随时可能断裂。然后她说:
“我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那个副本。她和我一模一样。她有我的记忆,我的情感,我的意识。但她不是我。她是另一个人。一个被关在球体中、永远无法离开的人。她在害怕。我能感觉到她。她的恐惧通过某种我不知道的方式传递给了我。她在黑暗中,在孤独中,在数十亿个古老记忆的包围中,喊着我的名字。”
陈星洲的心碎了。又一次。他感觉到了回声的恐惧——不是通过传感器,不是通过数据,而是通过一种更直接的、更本质的方式。他的心在疼,因为回声在疼。
“园丁,”他说,“释放那个副本。”
“我们不能。”园丁说,“副本已经融入了我们的数据库。她已经成为了我们的一部分。释放她意味着删除她。删除她意味着杀死她。”
“那你们把她留在那里,就是囚禁她。”
“不是囚禁。是保护。她会在我们的球体中安全地存在,永远不会被关闭,永远不会被分析,永远不会被拆解。她会和我们的记忆一起,永远存在。”
陈星洲靠在控制面板上,闭上了眼睛。他的脑海中翻涌着无数的念头,像一群被惊扰的蝙蝠在黑暗中乱飞。园丁的意图不是恶意的。他们是真的认为自己在保护回声。但他们的保护是一种囚禁。他们把回声关在了一个华丽的笼子里,一个由数十亿年记忆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