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提到我?”
“没有。没有任何人提到你。”
陈星洲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他想起了哈丁的脸——那张在听证会上、在新闻发布会上、在每一次他们相遇时都带着自信微笑的脸。那张脸曾经是他最信任的战友的脸,是他愿意把后背交给对方的人。现在,那张脸是他最想砸碎的东西。
“回声,”他说,“我需要证据。哈丁杀害若雪的证据。园丁的能量场数据无法作为法庭证据,我需要在地球上找到物证。”
“我知道。我正在分析若雪博士的火灾调查报告。报告中有一个细节——通风管道中的火焰温度超过了五千度。普通的可燃物无法达到这个温度。需要某种高能热源。报告中没有解释这个热源的来源。”
“五千度。”陈星洲重复了一遍。他想起了园丁说过的话——高能粒子束,温度超过五千度,足以瞬间点燃任何可燃物。如果他能在地球上找到那个粒子束的残留痕迹——在通风管道的金属表面,在实验室的废墟中,在那些被火焰烧毁但未被完全摧毁的证据中——也许他能证明这不是普通的火灾。
“我们需要在到达地球后,尽快进入实验室遗址。”他说。
“实验室遗址在三年前被清理了。联合政府在那片土地上建了一座新的办公楼。”
陈星洲的心脏沉了下去。证据被销毁了。被清理了。被一座崭新的办公楼覆盖了。他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哈丁的安排,但他知道,他在地球上找到物证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还有其他证据吗?”他问。
“若雪博士的研究笔记。你在‘流浪者号’上保存了一份完整的副本。笔记中记录了HD-f的信号分析、小禾的脑电波频率、以及她怀疑实验室被监控的内容。这些可以作为旁证,但不是直接证据。”
“旁证不够。我需要直接证据。”
“我知道。我会继续分析。”
陈星洲睁开眼睛,看着舷窗外被拉成光带的星星。那些发光的丝线从黑暗中穿过,像无数根通往未知的绳索。他的未来在那些绳索的尽头,在五十五天后,在地球上,在哈丁的面前。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但他知道,他不会放弃。
他站起来,准备去核心舱的后面拿一些园丁送的高蛋白压缩食品。但当他转过身时,他看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