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说的四类证据里,有一条引起了我的注意。”
“三十年前的官用封蜡残片”——你在燕家旧档里找到的。
这个东西的来路,你后面是要在公开场合说的,还是另外找时间跟我单独对一遍?”
“公开说。”燕知予毫不犹豫。
“燕家旧档的开箱过程我做了记录,有燕家管事和一名外聘书吏在场见证,过程记录我带在身上,随时可以呈交。”
“好。”柳三点点头,“我提前问一句:你说“官用封蜡”——怎么判断是官用?
是你自己判断的,还是有人替你判断的?”
“封蜡表面有微印。”燕知予说。
“微印的样式我不认识,但查了燕家藏的一本旧版《官物图鉴》,里面有一页画了八种官用封蜡的微印样式,其中第三种与我手上残片的微印一致。
那本《官物图鉴》我也带了。”
柳三挑了一下眉毛。
“你连参照书都带了?”
“验证据的人如果不把参照系一起呈上来,就是在让别人盲信。”燕知予说。
“我不要别人盲信我。我要别人亲眼看见。”
柳三盯着她看了两息,然后忽然笑了。
“行。”他说,转身走回自己的小桌。
走到一半,又回头说了一句:“你师父教得不错。”
他没说“你师父是谁”,燕知予也没接这话。
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藏经阁的僧人把一只长条木匣送了进来。
木匣是旧的,表面的漆已经斑驳,但封条完好——三层纸封,每一层上都有不同的签章:最外层是藏经阁主事的章,中间是达摩院的章,最内层的章已经模糊了,但隐约能辨认出一个“宁”字的偏旁。
那半个“宁”字让前排几个人的眼神微微变了。
但没人说话。
慧觉站起来,亲手接过木匣,放在长案正中。
“柳三先生。”他说,“请验封。”
柳三走过来。
他从腰间掏出一只小皮包,打开,里面整齐地排着各种工具:放大用的水晶片、薄刃小刀、镊子、一小瓶清水、几张极薄的棉纸。
他先看封条。
三层封条依次检查,每一层都对着光看了正反两面,又用水晶片放大看了签章的边缘。
“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