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阿古拉慧扯着月阔察儿的袍角晃了晃。
她才十五岁,眉眼间还带着稚气,却偏要学着大人的样子把腰杆挺得笔直。
月阔察儿伸手揉了揉女儿头顶的小辫,指腹蹭过她发间的玉坠:“好,好。”
他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却掩不住眼里的笑意,“不过得听话,不许乱跑。”
月阿古拉慧立刻点头如捣蒜,手却悄悄往身后藏了藏——那里攥着块刚烤好的肉干,是准备给陈枫的。
这时月阔察儿转头看向站在廊下的陈枫,他正单手按着腰间的刀,脊背笔挺。
“阿枫,你帮我多照应一下她。”
陈枫往前一步,单膝点地,右手按在胸口:“那颜放心,属下寸步不离。”
他声音平稳,眼神却没看月阿古拉慧,只盯着月阔察儿的靴尖。
月阿古拉慧在一旁撇嘴,脚尖偷偷踢了踢陈枫的靴跟。
陈枫像没察觉,起身时顺手将她往旁边拨了拨,动作不轻不重,刚好让她离自己远了半尺。
“出发!”月阔察儿翻身上马,缰绳一扬,率先出了院门。
陈枫紧随其后,月阿古拉慧跨上自己的小马,夹了夹马腹追上去,嘴里喊着:“陈枫哥,等等我!”
陈枫头也没回,只扬声道:“那颜在前,跟上!”
一行四十多人的队伍烟尘滚滚,到了香山脚下。
路口早站着个穿青布短打的壮汉,正是陈大山。
他见了月阔察儿的马队,几步迎上来,单膝跪地:“属下陈大山,恭迎那颜。”
月阔察儿翻身下马,伸手把他扶起:“自家兄弟,不必多礼。你夫人好些了?”
“劳那颜挂心,已能下床走动了。”陈大山黝黑的脸上露出些笑意,眼角的疤痕跟着动了动,
“猎场都备好了,猎弓箭矢也检查过,都是新磨的。”
月阿古拉慧从马上跳下来,凑到陈大山身边:“陈伯伯,我带了上次您说的草药,治婶娘的咳嗽管用。”
说着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递过去。
陈大山接过,感谢说道:“谢谢阿古拉!”
转头对陈枫道,“你照看那颜和阿古拉,我去前头引路。”
陈枫应了声“是”,目光扫过月阿古拉慧,见她正冲自己挤眼睛,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下。
队伍没去陈家大院,直接往山里走。